安静的一塌糊涂
天空是巨大的矩形
边缘微红 晚上一个人散步
我一直仰头 走的东倒西歪
没有人 有草
很高很高
夜晚的天空总是那么亮
好象回到小时候在家附近的建筑工地上
那栋楼总是没有建好
所以那里总是长着高高的草
我很少看到这么荒郊野岭的景色所以总是莫名的兴奋
有一天 我从957上下来
坐在崇文门地铁站外头
一时不知道向东还是向西
于是抽烟 二十分钟之后
我选择苹果园 而不再是四惠东
我已经不想回到广院了 一点都不想
现在会坐车路过广安门
那边有很多柳树
空旷但不荒凉
还一晃眼看到水边的灰房子
有时间一定要去那边走走 嗯
你知道西红门镇在哪儿么
你听这个名字会不会觉得很武侠呢
来这里之后我只哭过一次
原因那么简单 我想吃油菜白菜黄花菜
孙博说 你知道新发地么 离你们那儿不远 你想吃什么那里都有
结果第二天我坐公车 果然路过了新发地
那是个农产品批发市场
他太无耻了 笑
还记得三号中午的时候 我和GRACE 小树 67风一块儿吃饭
GRACE哭了 她说 我不想吃饭 我想吃面
我们一块儿哄她 实际上那天我一天只吃了几口豆腐
我也很想吃面 我最讨厌硬硬的米饭和塑料质地的红辣椒
对了 还有没有一点儿麻味的花椒
和GRACE一起住 这个屋子只有两个人 显得很宽敞
我们的生活安静又规律 睡眠依然很少 但是不那么累
包子来的时候 我们仨坐在地上一边听李志一边看书一边聊天
到夜深 又开始很神经的涂指甲油
现在如果你看到我 会发现我很火星的右手是白色左手是黑色
我又买了一副眼镜 因为这里风很大
没有度数的眼镜 我不想总是在起风的时候泪流满面
还买了一个巨大的麻布袋子 摸上去粗糙而坚实
深绿色 或者说军绿 上面是一行汉语拼音 JUANZI
卷子? 我在想怎么把它改成严子
来这里没几天我和GRACE的手机都终于彻底瘫痪了
我们俩的滑盖 排线都不行了 于是晚上跑出去买了俩黑莓回来
现在除了听Maximilian Hecker听Radiohead看小树的<摇滚圣经>
又多了项让我痴迷的事情 玩打砖块
很像小时候电脑上那个弹球 移动挡板来接住小球 让它一直反弹 反弹
有天我和GRACE住在小树他们屋 小树 7风 GRACE 还有我
小树和7风习惯用河南话对话
我现在能很标准的用河南话叫7风的名字
真开心 那天晚上我笑疯了 真的特别开心
但那个晚上没睡好 满脑子都是挡板 小球 和砖块
甚至睡觉转身 我朦胧着 还想着要按下暂停再转身
意识里还知道自己特别的二 后来跟小树 GRACE一说
他们都不行了
时间开始变的很多 总是有很充分的时间看书 洗衣服 和发呆
每天写很多很多的字 日记 和信
有的也并不会寄到它该去的方向
从两年前我就总是这样子写信
总有一天我翻到它 看看 笑笑 就会把它扔了的吧
有时候很羡慕GRACE
因为她有像孩子一样的好睡眠
也的确还是孩子吧 她还没到可以进网吧的年龄
我特别佩服可以在网吧包夜的男孩子们
想不通为什么
大概也没人可以想通为什么我能玩乏味的打砖块一玩就一两个小时吧
昨天晚上睡前我打到7660分 满意的睡去
小树和7风他们对我和GRACE总是那么照顾
我带条点八给他 他居然要给我钱
天知道他总是买这个买那个的 花了多少钱
GRACE你 遇到的是一个好孩子 真的
还有7风 有天早晨我和GRACE去上课
他给我们俩买了早饭 早饭
包子和豆浆 我满心的感激
我们俩的宿舍在二楼朝北 西数第二间
对面寝室和最靠西边的都没有人
有时候觉得 这样子的疏离特别的美
美到我都不想在小树他们屋待着
总是迫不及待的上楼回我的328
那个我辛苦剪了个小小的哆啦A梦贴门上的屋子
觉得很幸运 我原本的其他三个室友都不来这儿
也很幸运在MIDI的时候遇到GRACE
我以为第一次见GRACE是从MIDI回来的地铁上
她过来和35打招呼 然后认识
没想到她说 看跳猴的时候她靠在我肩头 我还对她说就靠着吧没关系
现在小小的她 更经常的会靠着我了
从包子到GRACE 我怎么就和西北"小"妞脱不了关系呢 笑
周六晚上 回西红门的时候 我从后面看着俩小姑娘
手牵手的俩短发小姑娘 觉得特可乐
也许过的没有定福庄那么便利和热闹
这里没有让我有食欲的东西
超市里居然有酷似奥利奥的"玛里奥"
还有长得和"3+2"一样的"1+1"
去往公车站要沿着路走很长 远不止网页上说的一千米
但是没关系 就当做健康生活好了
不吃垃圾食物 多走路
如果没有以前的错误 就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现在的生活对于我来说 是得到的更多还是失去的更多呢
也许爸妈眼里我失去的太多太多
可是我仍感激
你看 我现在写下感激两个字 简直眼泪就要出来了
我很相信一切都是注定的
我擅长在不同的境遇里找到可以让我安心和满意的东西
比如这里的空气 这里的夜晚 这里的房间 这里的人
这是不是和掰蚊香剥橙子一样 可以算做我的特长呢
你看 这里的生活 我过的很好
秋天 也该不远了吧 你看 我又要哭了
我真的很好